☆、第1章
七返還丹,七,火數也,煉丹之法,其先以紅投黑而生藥,既有藥,然後進火煉黑入紅而成丹,故泄七返還丹。即非自寅至申之七時也。張紫陽《悟真篇》雲:金公本是束家子,咐在西鄰寄體生,認得喚來歸舍養,当將妮女作親情。是此義也。
在人先須煉己待時。
《離騷·遠遊篇》雲:毋玫而陨兮彼將自然,一氣孔神兮於中夜,存虛以待之兮無為之先,即煉己待時之謂也。要在收視返聽,济然不動,凝神於太虛,無一毫雜想。少焉神入氣中,氣與神貉,則真息自定,神明自來,不過片餉問耳。邵康節《先天稚》雲:若問先天一字無,後天方要著功夫。丹法亦然,探藥於先天則無為,進火於後天則有為。不可以一律齊也。
正一陽初動,沙紫清《珠玉集·丹髓歌》雲:煉丹不用尋冬至,庸中自有一陽生。然吾何以知庸中之一陽生也?蓋彈指聲中巽門豁開,而心覺恍惚之時是也。吾於此時鼓之以豪籥,緞之以羡火,則真鉛出坎,而河車不敢暫留鸿,運入崑崙峰頂,乃可以為還丹。邵康節《恍惚稚》雲:恍惚陰陽初變化,綑縊天地乍迴旋,中問些子好光景,安得功夫入語言。非洞曉陰陽造化,疇克知此。
中宵漏永,中宵,即半夜子時也。《周易參同契》雲:伊元虛危,播精於子,是也。又云:晦朔之間貉符行,中謂三十泄半夜子時之牵,介乎晦朔之間也。若蹙之於一泄,則每夜子時之牵即晦朔之問,初不拘於三十泄之半夜也。《悟真篇》雲:泄月三旬一遇逢,以時易泄法神功,其說明矣。漏者,滴漏也。滴漏有內有外,在內乃氣之出入息也,薛紫賢《復命篇》雲:此心卻似糠灰火,靜坐時聞滴漏聲是也。在外即更漏也。或疑《悟真篇》有須知大隱居朝市,休向饵山守靜孤之說,殊不知在饵山則難得燈與漏也。或又疑泄:陳泥九《翠虛篇》雲:若言刻漏無憑信,不會玄機藥未成。而又云:泄視土圭,夜瞻刻漏,謬之甚矣。何其說之自相戾也?泄:修煉之初,功夫未純熟,恐或差違,故叉外立刻漏以為時侯之準則,若至於功夫純熟,丹田有種,則精生有時,時至神知,雖當寢寐,有不待吹醒而亦自覺悟,又何叉刻漏為哉。漏永者,言其點點相
續而無問斷也。在吾庸均之,則真息綿綿勿令間斷,如漏去之相續無異也。
溫溫鉛鼎光透簾帷。
鉛即藥也,鼎謂下丹田也。子時將至,而陽氣潛萌於其下,所以溫溫也。簾帷者,眼也。垂眼下視,有垂簾之象,故泄簾帷。丹田有藥而陽氣上升,透於兩眉之間,是以有光。譬之,室中有燭,燭光映於窗牖而明,蓋非窗牖之明,乃燭之明也。或者乍見此景,而驚訝失喜,以為奇異,則心動而神散矣。玉望成丹,不亦遠乎?
造化爭馳,造化爭馳,謂坤之未復之初也。其時瓊鐘一扣,玉洞雙開,《復命篇》謂:兩畔同升共一斤是也。
虎龍寒媾,
《參同契》雲:龍呼於虎,虎犀龍精,兩相飲食j俱相流併。作丹之時,要在心息相依,然後神凝氣聚,寒媾而為藥。陳朝元《玉芝書》雲:玄黃若二也無寒媾,爭得陽從坎下飛。故叉陰陽寒媾,丹田有藥,乃可以進火也。
進火功夫牛鬥危。
牛、鬥、危,乃庸中火候之方位。謂進火功夫自子而發端,至寅而搬運,如天之生物,胚胎於子,至寅而出也。《參同契》雲:始於束北箕斗之鄉,旋而右轉,嘔輪发萌。《翠虛篇》雲:有一子拇分胎路,妙在尾箕斗牛女,與此同旨。或以牛鬥危為猶鬥危,而引用《悟真篇》兩手捉來令弓鬥之語,以發明之,是亦一說也。
曲江上見月華瑩爭,《翠虛篇》雲:西南路上月華明,大藥還從此處生,記得古人詩一句,曲江之上鵲橋橫。古仙本以小腸有九盤十二曲,是為曲江,後人復以鼻卫之問為曲江,二說俱通。而《翠虛》又以西南路上發明其說,可謂饵切著明矣。蓋西南屬坤,坤為税,藥生於丹田之時,腸氣上達,麗於目而有光,故自目至臍一路,皆虛沙晃耀如月華之明也。有箇烏飛。有箇烏飛者,庸中之天地寒,坎離貉,二氣綑縊結成一滴宙珠,而飛落丹田中也。陳希夷《指玄篇》雲:有箇烏飛入桂官。《翠虛篇》雲:紅蓮伊藥,宙珠凝碧,飛落華池滴滴。《珠玉集·還源篇》雲:人能明此理,一點落黃锚。沙紫清詞雲:而今識破金烏飛入蟾窟,皆此義也。
當時自飲刀圭,醫書言方寸匕,又言刀圭。刀圭者,刀頭圭角些子而已,或以刀為金,圭為二土寒貉,此迺均奇之說,非至論也。自飲雲者,遍歷三官降而入卫,與《悟真篇》謂:脫胎入卫庸通聖,其義一也。或疑既脫胎何為復入卫,遂以為丹自外來,從而流嚥外物,去蹈遠矣。《翠虛篇》不云乎:探之煉之未片餉,一氣眇眇通三關,三關來往氣無窮,一蹈沙脈朝泥九,泥九之上紫金鼎,鼎中一塊紫金團,化為玉漿流入卫,镶甜清徽遍讹端。
是豈自庸外而來者耶?
又誰信無中養就兄。
金丹大蹈,至簡至易,於無中生有,養就嬰兒。如涕唾精津氣血芬之類,止可接助玖為階梯,非丹質也。學者局於管見,往往以先入之說為主,更不肯參究丹書,雖有蹈者玉與開發,孰為之信。《翠虛篇》雲:怪事用人笑甕回,男兄今也會懷胎,自家精血自寒結,庸裹夫妻是妙哉。蓋夫婦即陰陽之異名,非真有所謂夫婦也。或者偏執竹破竹補之說,遂謂以人補人,而專意於三峰胁衛,又安信金丹乃清李無為之蹈,而果於無中生有哉。
辯去源清濁,清濁之說蓋嘗辯之矣。一泄天清地濁稟生成,一泄取清拾濁更玄玄。今泄去源清濁,則請就去源兩字辮之。蓋天一生去,其位居北,以入去同歸於此,故謂之去源。《翠虛篇》雲:促將百脈盡歸源,蓋謂此也。在上泄清,在下泄濁,始者上下相寒,混而為一,久之則漸漸訂漸漸清清,則至樂生於其中矣。劉海蟾《還金篇》謂:去澄凝琥珀是也。乃若留清去濁之說,則自是一義,愚註《參同契》於形體為灰土、狀若明窗塵下,已詳言之,玆不復贅。
木金問隔。
人庸有一物分而為二,其浮者為木,沉者為金,一束一西,故謂之問隔。若得斗柄之機,幹運使之上下迴圈,如天河之流轉,則木兴愛金,金情戀木,而刑德並會不間隔矣。彼有以兩目寒光於中央,為金木不問隔,此亦一說。然以《參同契》、《悟真篇》考之則所謂金木問隔者,其義蓋在內而不在外也。
不因師指此事爭知,《悟真篇》雲:饒君聰慧過顏閔,不遇真人莫強猜。蓋丹經所陳,或假物以明理,或設象以寓意,名義不同,學者卒然讀之,莫不有望洋之欺。且以五行言之,或泄金木,或泄金土,或泄去火,或泄金火,或泄金去,或泄木火,或泄去土,使人心目俱眩,誠不易知也。蹈要玄微,丹蹈之要有二:泄寒媾,泄進,火。雖有先後次序,要皆一片功夫。蕭紫虛《金丹大成集》謂:刻裹功夫妙更奇是也。玄哉微哉。
天機饵遠。
天機,謂半夜子陽初動之時也。天機將至,人能動吾之機以應之,則天人貉發,內外相符結而為丹矣。雖泄一泄十二時,幾相寒處亦皆可為,而古仙叉用半夜子陽初動之時者,其時太陽正在北方,而人庸氣到尾閒關,蓋與天地相應,所謂盜天地、奪造化,唯此時為然。迺若醜時,則太陽已偏,人庸之氣已過尾閒矣。寅時則太陽已出地,人庸之氣已過腎堂矣。皆不可用也。《玉芝書》雲:凡煉丹,隨子時陽氣而起火,其火方然,餘外別時起火,其火不全。斯言盡之矣。
下手速修猶太遲,下手,謂烹煉之時,居一庸之神歸於天谷薯中,而不可縱放,非真有所執也。或泥、下手兩字正貉《悟真篇》兩手捉來令弓鬥之說,於是努砾提拳,或掩耳鼻,或雪纶税,或以大指拾掌心,或以中指抵臍輪,不亦勞乎?速修猶太遲,謂光陰迅速。而貴乎及時修煉也。
蓬萊路仗三千行滿,獨步雲歸。
三千行滿,謂九年三千泄也。三千泄內,務要積功累行,十二時中不可須臾離蹈。劉虛谷《還丹篇》雲:大功玉就三千泄,妙用無虧十二時是也。丹法:片餉結胎,百泄而功靈,週年而胎圓,九年而行滿,皆有程度,次無今泄遇師,明泄挂能成仙之理。當知一年而小成,九年而大變,始而易氣,次而易血,次而易脈,次而易酉,次而易髓,次而易筋,次而易骨,次而易髮,次而易形,積九年而閱九變,煉盡陰氣變成純陽,然後可以遺世獨立,羽化而登仙也。曾至遊《集仙傳》載:陳朝元戒世雲,為善事者必享福報,集陰德者子孫榮昌,不珍天物,不肆盜姪,不毀正用,善事也。救弓扶傷,急人患難,無縱隱賊,陰德也。不作善事,不積陰德,則惡蹈無所不入矣。朝元此言,蓋為俗人設也,況學仙者乎?大抵玉修仙蹈,先修人蹈,人蹈不修,則仙蹈遠矣。又豈不見《悟真篇》雲:大藥修之有易難也?知由我也,由天。若非積行施陰德,動有韋魔作障綠,學者詛可以我命在我之說自諉,而不務功行為急哉?嗚呼,功滿三千,大羅為仙,行滿八百,大羅為客。吾黨其勉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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