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四月是最殘忍的一個月
《金枝》。《太平洋上的航海者》。……《魔法與巫術的一般原理》。
法莫斯著。
吳哲用修長的手指從架上取下了這本書，然後轉身出來。
“小姐，這是您找的書嗎？”
戴眼鏡的女生立刻滿臉喜色：“啊，是的是的，謝謝您啊——”
“請那邊結賬。”吳哲微笑著舉起手，給她示意了一旁的櫃檯。
袁朗正坐在收銀機後面發呆，不過有人過來的時候還是在瞬間展現了營業用微笑：“您好。”
女生臉上微紅，默不作聲地把書遞了過去。
袁朗覺得遠處射來的視線瞬間降了一個十度。
唉，我有點冤。
他這麼想著，一邊掃程式碼一邊問：“這書講的什麼？”
女生想了想：“大致是從科學的角度去講述魔法巫術的內在邏輯吧。”
袁朗繼續微笑：“十塊二。承蒙惠顧，不勝感激。”
戴眼鏡的女生心跳一百八的走了。
吳哲在店裡轉了一圈後晃悠到袁朗身邊：“哼……”
袁朗頓時臉有點黑，但還是說：“唉，現在人都開始用科學這種東西解釋巫術了，真是墮落啊……”
吳哲白了一眼：“這書是十九世紀的好不。還有那叫科學精神啊，什麼墮落？”
袁朗看看吳哲，笑了：“——不高興？”
吳哲忽然就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小家子氣，從櫃檯後面出去就往書架那邊走。沒想到袁朗伸出手來，一把拉住。
下一個客人進來之後，就發現書店老闆怎麼笑得那麼奇怪，而那個瘦高個的書店夥計卻躲到書架背後，臉有點紅。